妆面吟香

妆面吟香

更新时间:2021-07-20 21:38:52

最新章节: 那一日,纪恕回到千面阁后院。院子被阿宁的那两个勤快的丫鬟打扫得干净整洁。院中水缸里的睡莲开了,粉色的花瓣裹着娇黄的花蕊,盈盈立在水面。太阳的光芒透过花架细碎地散落在水缸边缘,有着岁月静好的恬然。纪恕本就常看花看水,这撞到眼睛里的美景更是让人有种不期而遇的舒心。舒心之余,纪恕忍不住技痒,要是此时手中

168:我回来了(二)

冷冷的空气中那个单薄的身影披着一领轻裘,缓步而来。

客厅里的众人不可置信地站起身来,呆呆望着步入厅内的那个人,失了言语。

李思兰眼一红,泪水划过憔悴不少的脸颊滚落而下,害得她差点失了主母的沉敛,一步步朝苏宥亭走过去。

“阁主?!”苏宥黎反应快,“阁主没死?”他有些激动,想笑,可是笑了两声,突然打住,拧了自己两把,这才哈哈大笑了起来!

一个月前苏家人就收到了苏宥亭死亡的消息,就算是开始不接受,可时间过了这么久,他们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
此时此刻,苏宥亭活生生出现在他们面前,给他们精神上带来的冲击是巨大而难以言喻的!

李思兰扑到苏宥亭怀里,呜呜地哭着。

苏闻香来到他爹面前,抓着苏宥亭的胳膊叫了声爹。

苏宥亭拍了拍李思兰的肩膀:“好了,好了……”

这一刻,苏宥亭也是眼圈红了,百感交集。

李思兰止住了哭,抬头瞄了苏宥亭身后的苏豆蔻一眼,扶着苏宥亭到座位上去。

早已有人摆好了椅子。

大家都站了起来,围着苏宥亭激动地问来问去,他们想要知道的太多了。

居然还有人能起死回生的么?

李思兰握着苏宥亭的手,发现他手很凉,继而发现他的脸颊瘦削,身体单薄。

眼圈又红了。

李思敬站在苏家人外围一点,也是百感交集。

苏宥亭安抚众人坐下。

有人搬来另一张椅子,李思兰挨着苏宥亭坐下来,苏闻香立在母亲右侧,苏豆蔻站在了苏宥亭左手边。

苏宥亭简要说了自己九死一生的经历,众人却从他的轻描淡写之中听到了惊心动魄。

苏宥黎又痛骂了苏宥川一回。

苏江之拿出来几页纸和另外两个小瓶子,这些东西是从苏宥川居住的梅开院、书房里的密室暗格之中搜出来的。纸张是没有销毁的来往书信,瓶子则是通体透着黑色光泽的圆胖小瓶子,肚子上分别刻着“苏”“梅”二字。

苏江之痛心道:“宥亭,这其中的曲折我们都知道了,作孽呦!”

苏宥亭亦从怀中拿出先前苏豆蔻给他的另两只瓶子。

苏江之:“宥亭,你这瓶子我认得,不正是前几日从宥川身上掉出来的?”

苏宥亭没有否认,神色之间带着伤感:“是蔻儿拿给我看的,为了说服我。”

苏江之目光灼灼投向苏豆蔻:“宥亭,你这个女儿不简单啊,依我看能力不逊于你!”

苏豆蔻浅浅一笑:“您过奖了,豆蔻比爹爹差远了。”

“啧啧,看看,还谦虚!是个好孩子,等事情处理完了,你就带她回福州,带在身边好好培养!”

李思兰垂首不语,大拇指摁着食指用了用力。

“不了,”苏豆蔻谢绝苏江之的单方面热情,调皮又不失认真道,“晚辈在王城挺习惯的,而且,豆蔻实在没有您说的那么好,过奖了,不,谬赞了,这样会折煞晚辈的!”

一旁的苏闻香稍稍偏了偏头,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。

苏宥亭将小瓶子一并交于苏江之保管,到时候回到福州自然是要将前因后果告知梅清河。他们都知道这瓶子原本是苏沁兰和梅清河的定情信物,本就应该物归原主,也算是给梅家一个交代。

随后,在大家的殷殷询问之下,苏宥亭告诉了他们自己是被一个身在王城的故交救了,不仅如此还帮助自己请了名医调理身体。最后提了提在这期间是蔻儿一直在忙前忙后照顾他。

苏豆蔻瞬间被大家高看了不少。

苏江之看苏豆蔻的眼光又有了不同:这女娃不但人机灵,还是个孝顺孩子,好啊!

之后苏宥亭听了苏江之之前的安排,客厅里被喜悦击中的苏家人这才一下子清醒过来——阁主大难不死,并出现在苏家危难的关键时刻着实应该高兴,但现在还远不是庆祝的时候!他们面临的局面太被动了!

言归正传。

苏宥亭问过苏江之沉香阁面临之事,苏江之知无不言,并将所做的安排一一告知。

苏宥亭听完,明白苏江之所说跟自己了解的情况几乎没什么出入,苏家的应对能力还不错,不过现在缺的是人手。

“就照四叔安排的去办,我并无异议。”苏宥亭对苏江之道,“此外我会另外调配些人手给宥黎他们,以协助他们快速理清京州沉香阁内外之事。还有,我亲自去府衙!”

李思兰拉着苏宥亭的袖口:“相公,你这身体……”

“对啊,宥亭!”苏江之忙道,“虽然我是你四叔,可并不比你大几岁,出力没问题!你的身体需要将养,府衙之事就交给我吧,咱们苏家有你坐镇就好了。你不在,我们就算是放手一搏都顾忌重重。幸亏你回来了!”

“四叔,”苏宥亭郑重看了苏江之,又看了一圈客厅里的诸位,“此事不仅关系我们沉香阁百年清誉,更是彻底让对方哑口无言的时机,事关重大,必须要正面应对。四叔,我知道您为我好,可在其位担其责,身为苏家家主和百年沉香阁阁主我没有退缩的理由!”

苏宥亭说的是实情。

可——

“二哥,你就听四叔劝吧!”苏宥熙道。

苏宥亭排行老二。

苏宥黎朗声道:“是啊是啊,他们哪能劳您亲自上公堂?没的辱没身份!”

“宥亭……”

苏江之试图再劝说。

然而,他话刚出口——

“您想啊,前辈,”苏豆蔻接过话道,“刑部侍郎亲自将我们告了,且如此高调,说明什么?说明人家势在必得,做好了胜诉的准备。不但如此,背后有人撑腰才敢如此大胆。我爹爹去自有他的道理啊!”

苏江之一看是苏豆蔻开口了,顿时注意力转到了苏豆蔻那里:“丫头,什么前辈前辈的,我正经是你四爷爷,切不可叫错了!”

然后苏江之自来熟又道:“宥亭,别说,蔻丫头有见识!”

苏宥亭心情愉悦,谦虚道:“小孩子罢了。——四叔,案情如何?”

苏江之忙道:“松香,具体事宜你来禀报给阁主!”

苏松香,本是苏宥亭大哥的儿子,年长于苏豆蔻两岁。

他是晚辈,正站在下首。闻言,苏松香立刻走出来,恭敬道:“二叔,是这样的……”